阿尔泰共同语与匈奴语*

By | November 24, 2006 | 总浏览:840

阿尔泰共同语与匈奴语*

耿世民

内容提要

本文论述了阿尔泰共同语理论的产生和发展过程,以及各国学者对此理论的最新看法。匈奴语也是世界阿尔泰学界长期争论的问题。作者介绍了德国学者普里察克教授等人提出的最新观点。

关键词:阿尔泰共同语 匈奴 匈奴语 匈人 匈语

作者简介:耿世民:1929年生,中央民族大学教授,博导,中国阿尔泰学会名誉会长。

in this article the author discussed the theory about the common altaic languages and its new development. it is also a disputed problem on the language of xiongnu or hun. here the author introduced the new viewpoints of prof. o. pritsak and others about this problem.

key words: altaic common language xiongnu xiongnu language

阿尔泰共同语

这只是个尚未被完全证实的假设理论。

首先介绍所谓的乌拉尔-阿尔泰( uralic-altaic)语系。

现代语言学分类上,在欧亚大陆上有两大组语言,一为乌拉尔语(芬兰语、匈牙利语等,也称芬-乌戈尔finno-ugric语),一种是阿尔泰语。此外,尚有所谓的古西伯利亚语、古亚洲语等。

早在18世纪上半叶就有学者认为乌拉尔语和阿尔泰语之间存在亲属关系。这是根据语言结构上的相似提出的,如:1)元音的和谐,2)名词没有性的区别,3)无冠词,4)词的变化是通过后加附加成分表示,无内部屈折变化,5)使用后置词,6)助动词,7)有表示不同意义的小品词。首先提出这一理论的是瑞典人johann von strahlenberg。他在战争中曾被沙皇军队俘虏,在西伯利亚住过较长的时间。之间他调查了属于芬、乌、突厥、蒙古等语言。他统称之为靼鞑语(tatar),地区上则称之为tatarya。他的根据只是结构上的相似,并把这些语言分为六组:

1. uighur(按这里指乌戈尔-芬语,不是维吾尔语)

2. turk-tatar(突厥-靼鞑)

3. samoyed(萨莫耶语,此组语言大部分已消亡,或被突厥化,如土瓦tuwa人)

4. mongol-manchu(蒙古-满洲)

5. tungus(通古斯)

6. 黑海和里海之间的民族语言。

今天看来这个分类已陈旧,而且也有错误(参见该氏《欧亚的北部和东部》[das

nord- und oestliche theil von europe und asia, stockholm, 1730]一书)。

科学意义上的乌拉尔-阿尔泰比较语言学产生在19世纪下半期。19世纪印欧比较语言学取得了长足的进步。在印欧语言学的影响下,有些学者也将这种研究方法应用到乌拉尔-阿尔泰语言的研究。除结构上的相似外,他们努力从语音、语法、词汇等方面找出其共同性来。

这里首先要提到芬兰学者喀斯特林(m.castren)。他对西伯利亚地区雅库特的研究,开辟了对

乌拉尔-阿尔泰语言研究的科学道路。他认为仅仅根据粘着特点来研究是远远不够的,还要

在词素(morphem)方面找出共同点来。为了慎重起见,在其著作中未把研究尚不够的语言

包括进去。他只把乌拉尔语、突厥语、通古斯-满语和蒙古语列入阿尔泰语系。这些语言在

人称字尾方面是相同的。同时他认为在阿尔泰语系中找不到像印欧语系中存在的那么多的共

同性。所以是否可以划为一个语系还有待于将来的研究。这里他所说的阿尔泰语系,即现在

我们所说的乌拉尔-阿尔泰语系。他把这个语系分为两大组,即乌拉尔为一组,阿尔泰为另

一组。由此看来,喀氏的所谓阿尔泰语系与我们现在所说的阿尔泰语系不同。在他所说的阿

语系中包括了乌拉尔语。

同时对乌拉尔-阿尔泰语言研究做出贡献的还有绍特(w. schott)。他也认为只是根据结构方

面的相似是不够的,而应在词形变化和词汇方面进行研究。他用chudic一语来指称乌拉尔

语,对阿尔泰语则用靼鞑(tatar)这个术语。所以整个语系他称之为chudic-tatar语系。他

并认为一个语系中语言关系的亲疏在各级之间是不同的。绍氏的另一贡献是首次指出楚瓦施

语(chuvash)(俄国伏尔加河流域楚瓦施自治共和国)最近于突厥语(参见其《关于阿尔泰

语言或芬-靼鞑语言的属性ueber das altaische oder finnisch-tatarische sprachengeschlecht ,

berlin ,1849》一书)。

在绍氏之后,学者更注意研究乌拉尔或阿尔泰语言内部的相互关系,而对乌拉尔-阿尔泰语

言之间总的比较研究注意的不够,但这方面的研究并未完全停止。

在绍氏之后,另一位德国学者h. winkler著有《乌拉尔-阿尔泰民族及其语言》(ural-altaische

voelker und sprachen, berlin,1884)一书。他在其另一著作《乌拉尔-阿尔泰语言及其分组》

(das uralaltaische und seine gruppen , berlin ,1886)中提出了二分法:一是finno-

ugric-samoyed- tungus诸语 ,另一个是诸突厥语。他并认为满语介于日本语和芬-乌戈尔

( finno-uguric)语之间。

法国学者a. sauvageot 在其《乌拉尔-阿尔泰语言词汇学方面的研究》(recherches sur le

vocabulaire des langues ouralo-altaiques, paris, 1930)一书中指出:以前研究的弱点是只注意表

面上的相似,而没有注意有规律的对应关系。

现代学者中对乌拉尔-阿尔泰语系持支持态度的有芬兰学者m. räsänen和奥地利学者 k.

menges。对此持怀疑态度的有b. collinder(参见他发表在uaj[乌拉尔-阿尔泰年鉴, 全称为

ural-altaische jahrbuecher。 战前称为匈牙利年鉴,战后1951年恢复,每年出一册] , bd. 24,

1952)。文中他概述了乌-阿语研究的历史和发展道路。

最后要提到nichollas poppe( 1897年生于我国山东,德裔俄国人,原为苏联通讯院士,二次

大战时到了德国,1949年移居美国)。他也认为乌拉尔语和阿尔泰语在很久以前的远古时代

存在亲属关系。

阿尔泰比较语言学研究

科学阿尔泰比较语言学的建立与芬兰学者兰司铁(g. j. ramstedt)的名字分不开。他是著名

的阿尔泰语言学家,也是阿尔泰语言学的奠基人。1898年到外蒙调查收集蒙古方言材料(就

在这次出差中他发现了古代突厥文《回鹘英武威远毗伽可汗碑》)。之后研究了伏尔加河一带

的喀尔梅克(kalmak)蒙古语。兰氏博学多才,但他不赞成乌拉尔-阿尔泰学说(他不赞成

不是因他不懂这些语言,恰恰相反,他本人是芬兰人,并通晓其它芬-乌戈尔语)。

开始时他甚至怀疑是否存在原始阿尔泰语(proto-altaic)。当时他认为蒙古语和突厥语的共

同点不是来源上的,而是词语的相互借用所致。后来他放弃了这一观点,而认为有起源关系,

即来自一个共同的阿尔泰语(common-altaic)。是他确立了一系列共同阿尔泰的语音对应规

律,如蒙古语词间、词尾的r = 突厥的z : oker = ogüz “ 公牛”; aragha = azygh/azuw =arghau

(满语)“犬齿”;蒙古语的l =突厥语的 sh/s : djaluu = yash “青年”; chilaghun/choluu =tash/tas“石头”; golige = kushik“小狗”。

兰氏像其前辈一样,开始时认为蒙古语的r 和l 来自 z和sh/s 。但后来经过深入研究,证明情况正好相反。关于这个问题,参见其著名文章《楚瓦施语的地位》(zur frage nach der

stellung des tschuwassischen , jsfou 38:1 ,1922)。另外,他还发现蒙古语和突厥语在词首方

面的对应规律:(蒙古)n- , d- , dj- , y- =*y-(突厥)。如乌拉尔(ural)河,哈萨克人称之为djayiq 河,而古希腊人称之为dayix 河。他在阿尔泰比较语言学研究方面的重要著作为《阿尔泰比较语言学导论》(einfuehrung in die altaische sprachwissenschaft ,1952-1957)(二册)。兰氏并首次把朝鲜语列入阿尔泰语系,并发表了这方面的重要著作。

他认为共同阿尔泰语可分为下列四组:1)原始朝鲜语,2)原始突厥语,3)原始蒙古语,4)

原始通古斯-满语。在地理上,1)、2)占据共同阿尔泰语的南部,3)4)占据共同阿尔泰

语的北部;也可以说,1)、4)占据东部,2)、3)占据西部。可以用下面的图表表示:

蒙古 通古斯-满

突厥 朝鲜


继兰氏之后主张存在阿尔泰语系的学者尚有波兰的w. kotwicz , n. poppe , n. a. baskakov ,

a.aalto , m. räsänen , o. pritsak[1] 等人。

反对这一理论的人有英国的g. clauson 和德国的g. doerfer等人。

关于匈奴和匈(hun)人及其语言问题

中国史料中的匈奴

匈奴一词出现在公元前3世纪。王国维先生认为,汉文史料中的鬼方、猃狁为匈奴之前的名称(参见《观堂集林》)。公元前2世纪匈奴首领冒顿正式建立匈奴帝国,对西汉王朝造成巨大威胁。匈奴的首领称单于(相当于突厥时代的可汗),其核心部落由孪騠部(像后来突厥汗国的阿史那部,回鹘汗国的药罗葛部一样)和其它有影响的部落组成。

匈奴和汉朝争夺的对象之一是新疆。公元前59-49年,匈奴部落联盟中出现了屠各、呼衍、须卜部落。由于自然灾害,匈奴内部发生动乱,分裂为两部。一部称南匈奴,为首的是呼韩邪(前58-31),另一部分是以他的兄弟郅至(前56-36)为首的北匈奴。前者是王昭军的丈夫,于前52年归顺汉朝。而郅至在汉朝政府的压力下,退到今哈萨克斯坦东南部的咸海和热湖之间一带。后来他被汉朝西域都护消灭。这是匈奴西迁的第一阶段。4世纪进入欧洲的匈人似为郅至的后代。公元前2世纪匈奴击败了大月氏。大月氏西迁,赶走了伊犁河谷的塞人(saka)。塞人南下,或许就在这时,一支塞人进入新疆的南部。唐玄奘在《大唐西域记》卷十二曾谈到和田东面的“覩火罗/吐火罗故国”。我认为他们可能是大月氏西迁过程中留下的一部分。

公元后200年左右,匈奴再次分裂。这时汉朝内乱,王莽篡位,匈奴企图恢复其势力。公元2世纪时匈奴在鲜卑的压力下离开蒙古高原再次西迁,这就与匈人出现在欧洲联系起来了。以后到公元4、5世纪,留下的匈奴人在中国北方尚活跃了很长一段时间。五胡十六国中的前赵(310-350)、后赵(319-352)都为匈奴人建立的政权。

欧洲史籍中的匈人

匈人(hun)到达欧洲的具体过程不清楚。由于他们的到来,引起了所谓欧洲民族大迁移运动。匈牙利国家的出现像一把刀子插在欧洲的心脏。保加利亚实际就是斯拉夫化的布勒加尔(bulghar)突厥人。匈人4世纪中期出现在欧洲。公元375年他们已到达多脑河一带。匈人的到达引起日尔曼人汪达尔(vadal)部的西迁,从而引起一系列欧洲民族的迁徙。到5世纪时,匈人中出现了一个著名人物,名叫阿提拉(attila)。451年他率领匈人与罗马军队进行一次有名的catalaunim战役。德国著名的nibulungen史诗就是描述这次战役的。在这次战役中,罗马帝国几乎亡掉。公元453年阿提拉死。453年匈人退到匈牙利一带。后来又往东退到乌克兰的西南部。其子衣尔纳克(irnak)在南俄草原顿河一带活动。这时候东罗马史料中已改用布勒加尔国(bulgharei)来称呼irnak政权了。

这样一来,匈奴、匈和布勒加尔就可以联系在一起了。关于布勒加尔语言的材料存在较多。

公元7世纪初有一部分布勒加尔人更东退到伏尔加、卡马河一带。到蒙古时代(金帐汗国),他们被克普恰克-突厥化了,形成为今天喀山地区的塔塔尔族。现在北高加索的balqar族也和历史上的布勒加尔人有关。今天伏尔加河流域的楚瓦施族也可能是古代布勒加尔人的后裔。

匈奴/匈人的语言问题

关于匈奴语

公元前3世纪到公元后5世纪的匈奴语,许多学者认为属突厥语。如果说前一时期为假设构

拟的话,那么到匈奴时期,我们已经有了少量文献资料。在汉文史籍中保存有一些用汉字记

录下的匈奴人的官号及个别的词语。在欧洲也保存有一些匈人(hun)语言的资料。许多学

者认为匈奴和匈人是一回事。下面介绍关于匈奴语的五种学说:

一、 突厥语说 即认为匈奴人和匈人说突厥语,有法国学者remusat , klaproth , 日本的白鸟库吉(1900年)以及ramstedt , von gabain , pritsak等人。

二、 蒙古语说 白鸟(1923年后改变以前的观点), 法国的伯希和(pelliot)。

三、 认为匈奴是由许多民族组成的政治集团,如法国人lacouperie。

四、 认为匈奴人说的是一种已消亡的羯(keti~kiti)语(属古西伯利亚语或汉藏语)。持这一观点的有两为著名的学者,他们是匈牙利的李盖提(l. ligeti) ,另一位是加拿大汉学家蒲立本(e. pulleyblank)。

这里重点介绍一下o. pritsak先生对匈奴/匈语言的观点。他在1954年发表了一篇重要的论文,题作《匈人的文化和语言》(kultur und sprache der hunnen , in festschrift fuer cuzevskyj , berlin , 1954)(参见我翻译的这篇文章的汉文译文,载《民族译丛》,1989,5)。他认为,到目前为止,企图研究匈奴语言的尝试都不成功。一是材料不足,二是方法不对头。如日本的白鸟库吉把汉文材料中保存下来的所谓匈奴词,用现代汉语的发音转写下来,来和现代蒙古语或突厥语做比较,这就显得十分幼稚可笑了。另外,他主张从研究古代布勒加尔语入手,来研究匈奴/匈人的语言。关于布勒加尔语的材料有:一为在保加利亚发现的、属公元9世纪的布语的词语(用希腊字母写下的碑铭)。一为用教堂斯拉夫语写下的布勒加尔国王的名单及其在位的时间。另一些材料是保存在匈牙利语的借词。还有12-13世纪用阿拉伯字母写成的属于哈扎尔(khazar)汗国的墓志铭。布勒加尔语大致可分为三个方言:1)多脑河方言,2)伏尔加(volga)河方言,3)南俄库班(kuban)方言。布勒加尔语活的样板就是伏尔加河中游一带的现代楚瓦施语。楚瓦施语与其它突厥语的对应关系是毫无疑义的。试举例如下:

楚瓦施语 突厥语 汉文

r/z 对应:

her qiz 姑娘

par buz/muz 冰

ker küz 秋

yer iz 痕迹

warah uzaq 远、长

l/s对应:

nel qis 冬

chul tas 石头

pilek bes 五

alak esik 门

ilt- isit- 听

楚语与突厥语的对应关系恰如楚语与蒙古语的对应关系(蒙古语的r为突厥语的z;l为s/sh)。

再有:多脑河的布语 t’vir (< *tovir) “九” = 楚toxir=突厥toquz ;

库班布语(>匈牙利语)borju“牛犊”=楚poru=突厥buzaghu=蒙biraghu;

多脑河布语bex (be[l’]x)“五”=伏尔加布语*belx=楚pilak=突厥bes。

古希腊作家ptolemaus在其《地理学》中称现在的乌拉尔河为daix(=dayix=yayiq)。他还说突厥人把河流叫öküz。克普恰克人把第聂伯河叫özäk-özän(哈萨克语为özen)。据此,可推测东方突厥语曾把河流叫öz(äk)(äk是指小后缀)。根据构拟,布勒加尔语中此词应为*var/war。后来果然在希腊作家jordanes书中找到他转述罗马使节priskus 的话,说:…… quas danapri amnis fluenta praetermeant, quam lingua sua hunni var appellant(匈人依其语言把第聂泊河称为var)。这是一个非常有力的证据。

这里要顺便提及保存在汉文史料中关于匈奴语的残余。在《晋书》卷九十五《佛图澄传》中记载了下面一事。当前赵首领石勒要征讨后赵刘曜时,石勒问僧人佛图澄关于这次出兵的结果。后者说了一句匈奴诗:“秀支替戾冈,僕谷够吐当”。事件发生的时间为公元四世纪。汉文的解释是:秀支,军也;替戾冈,出也;僕谷,刘曜胡位也;够突当,捉也。到目前为止,有ramstedt , bazin , von gabain , talat tekin等人的构拟。虽然各人构拟的具体语词不同,但都是以古代突厥语为基础的。综合各家的意见,可构拟恢复为:sug talyqqan bogug toqtang (sü—军队,-g—宾格字尾)。pritsak没有进行全文的构拟,只提出“出”字,相当于突厥语的tashyq- ,而根据历史比较语言学,tashyq可释为talyq(> talyqqan)。

当然也有学者认为匈奴人的语言不是突厥语的,如加拿大学者蒲立本(e. pulleyblank)认为匈奴语为已死亡的羯(kit/ket)语。汉文文献说,羯是匈奴的别部。他还认为羯是kit(<*kiat) 的对音,而kit意为“石”,所以石勒姓石,等等。


*此为我在一篇未发表的旧稿基础上修改补充写成。

[1] 普力察克先生曾对新疆喀喇汗朝史的研究做出过巨大贡献。他的博士学位论文即以此为题。此外他对匈奴语,特别是欧洲匈语很有研究。他发表在《突厥语文学基础》(philologiae turcicae fundamenta)第一卷有关现代维吾尔语的论文也值得注意(参见发表在《语言与翻译》2002/3中的拙文《现代维吾尔语及其研究》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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